戴庆成:从张国荣逝世23周年想起
+08:00 4月1日,来自各地的歌迷在香港中环文华东方酒店外,献花纪念张国荣逝世23周年。
图为歌迷在香港中环文华东方酒店前纪念张国荣。
(中新社) 上周三(4月1日)是西方愚人节,也是香港著名明星张国荣逝世23周年纪念日。
一如往年,大批来自世界各地的粉丝在这一天齐聚中环文华东方酒店外面,以一片花海寄托对他的无尽思念。
有传媒同行在朋友圈发了一些现场采访的视频。
画面显示,文华东方酒店外行人路堆满不同的鲜花、花牌和纪念展板,将酒店外墙化成花海。
现场的卡片则写满“永远宠爱”“继续宠爱”等字句,场面既温馨感人又壮观。
我不是张国荣的粉丝,但当年也采访了这起不幸的事件。
记得当晚6时41分左右,张国荣突然从文华东方酒店高空坠楼,途人惊见后报警。
救护车很快到来,将张国荣送往玛丽医院救治,可惜到了晚上约7时不治。
那一年刚好是2003年,香港暴发沙斯疫情,社会人心惶惶。
张国荣选择在愚人节这天结束短短46年生命的消息传出后﹐很多人第一时间都以为是开玩笑。
那时候我在香港一家报纸当记者,正在报馆撰写别的稿件,港
闻部门一名主管匆匆走过来跟我说: “别写稿了,张国荣死了,你快去医院采访!
”我才知道这位巨星殒落的新闻原来是真的。
我乘坐报社突发组的汽车出发,很快到了玛丽医院,发现现场已有大批记者闻讯赶至。
过了一段时间,只见张国荣的姐夫麦法诚与张国荣的私人精神科医生麦列菲菲赶赴医院,在警方陪同下进入殓房认尸,离开时不发一言。
张国荣的一名助手后来也抵达医院﹐向记者证实张国荣的死讯。
大约到了9时30分,张国荣的遗体按照程序被装箱送上黑车,运往西环殓房。
大批记者挤满医院外面拍照,车子几乎走不开,在场的医院人员叫嚷呼吁记者让路。
最后大家目送黑车缓缓远去。
这也是我最后和最接近张国荣的一次。
往事不如烟,尽管张国荣已经离世23年,他依然活在全球许多影迷与乐迷心中,每年都自发到香港,用自己的方式怀念这位偶像。
粉丝们的举动,既是对张国荣这位一代巨星不变的爱与缅怀,也折射出昔日香港文化辉煌的一面。
大批歌迷在香港中环文华东方酒店前纪念张国荣。
(中新社)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是香港演艺界的黄金时代,巨星云集。
代表人物除了“四大天王”的张学友、刘德华、黎明、郭富城,也有张国荣、梅艳芳、周润发、周星驰及张曼玉等影视歌天王天后,他们缔造了港片及粤语流行歌的巅峰,红遍整个亚洲甚至全球华人圈。
奇怪的是,香港演艺界名人并没有受到港府相应的重视,不少人去世后,故居皆未获保留。
最具代表性的一个例子,是 国际功夫巨星李小龙 位于九龙塘的故居“栖鹤小筑”。
这幢物业后来由商人余彭年购入,曾改为时钟酒店。
余彭年多年争取列为古迹、改建博物馆未果,最终住宅在2019年被拆毁重建。
至于华语乐坛歌后邓丽君位于香港赤柱佳美道的故居,于2004年转售予一名商人,很快也被拆卸重建。
这些承载着香港娱乐圈名人印记的建筑,为何难以留存?
背后很大程度上是土地稀缺的现实。
香港地少人多,土地资源长期紧张,核心地段的土地价值更是寸土寸金。
地产商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往往倾向拆除旧建筑、兴建高密度楼宇,即便是名人故居,也难以抵御商业开发的冲击。
港府的保育政策不完善,加剧了这些名人故居的消逝。
早些年,香港尚未制定独立的文化遗产保护法,名人故居的保护主要依赖《古物及古迹条例》,但这条例仅覆盖“法定古迹”,大量名人故居多因未达评级标准而缺乏保护。
相比之下,中国大陆近年在名人文化保育方面比香港做得更出色。
例如,张国荣生前曾公开表明“我是客家人”,广东客家人“大本营”梅州上周就宣布发现张国荣的祖居紫文堂,日后或会制定专项保护规划,引起众多网民点赞。
讽刺的是,香港孕育出大批名人,当局长期以来不但没有珍惜他们的故居,甚至连一些来过香港的海外名人的活动旧址也没有好好保存和利用。
譬如,菲律宾国父黎刹曾居住在中环列拿士地台,越南国父胡志明则在1930年代化名阮必成,在香港生活过一段日子,可是港府一直没有大力发展成为旅游景点,展现香港在亚洲革命史上具有重要角色的一面。
不消说,名人故居或相关景点是一个地方最珍贵的活历史,不只是建筑,更是当地文化记忆与独特的旅游资源。
其消逝不仅是建筑的消失,更是城市记忆的断裂。
港府近年大力推动历史文化深度游,是时候借此机会完善保育政策,修复、活化一些名人在香港的景点,将这些名址与旅游结合推广。
唯有如此,才能让香港在发展中守住文化的根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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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链接: 联合早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