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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戰火衝擊埃及外匯來源 風險與機會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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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駐開羅特派員施婉清/4月1日)美以聯手於2月28日突襲伊朗。

核心戰場雖不在中東國家境內,但外溢效應已對整個區域包括埃及造成重大影響。

雖然埃及位於北非,但與中東國家同屬伊斯蘭教,且從人口及傳統影響力來看,也是中東北非(MENA)地區的強國。

埃及雖未直接參戰,但這場戰爭對其影響同樣顯著。

首先是安全局勢全面升溫。

多個海灣國家包括阿聯、沙烏地阿拉伯、卡達與巴林,都因伊朗針對美軍設施的反擊而受到波及;且海灣國家中受波及最嚴重的阿聯,已出現資金避險現象,投資人態度轉為保守,將重挫阿聯近年發展蓬勃的金融和房地產交易。

阿聯是除沙烏地阿拉伯、科威特和卡達外,最主要向埃及提供金援的海灣兄弟國家。

阿聯在2024年2月與埃及簽訂 (Ras El Hekma)開發案,提供350億美元開發埃及北海岸,成為埃及史上最大外資交易案,因此若海灣國家經濟緊縮,也可能使埃及金援減少。

同時,埃及經濟還將面臨 下滑挑戰,以及在糧食供應、航道安全上遭受連鎖衝擊。

埃及有三大外匯來源: 僑匯、入境旅遊收入和蘇伊士運河通行費。

曾擔任埃及 (FAB)營運長的法蒂瑪(Fatima)告訴中央社,海外埃及人匯回埃及的收入所得,是埃及最大且最穩定的外匯來源。

據統計,2025年埃及僑匯金額為415億美元,其中70%來自海灣國家。

許多埃及人在海灣國家從事醫師、工程師等高薪工作。

法蒂瑪解釋,若海灣地區經濟因美伊戰爭放緩,自海灣國家匯回埃及的金額也可能減少。

更令她擔憂的是,若重演過去兩次波斯灣戰爭的情況,大量在海灣國家工作的埃及人可能被迫返國,屆時不僅無法繼續獲得匯款,也可能成為埃及國內就業市場與社會資源的額外負擔。

糧食問題將是埃及在美伊戰爭中的另一項考驗。

戰爭已使全球關鍵能源通道荷莫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的風險提升,牽動能源價格及相關產品供應的穩定性。

埃及農業部病蟲害研究員阿邁德(Ahmed)告訴中央社,全球約有30%的農業關鍵肥料尿素需通過荷莫茲海峽運輸,目前航線受阻已致運輸停滯。

他表示,若狀況持續至北半球4、5月春季播種時機,將嚴重影響全球農業生產,進而推高糧食價格。

埃及有多項主要糧食高度依賴進口,尤其是玉米及食用油。

第4項關鍵變數則是葉門叛軍 (Houthi)。

該組織目前雖未大規模介入衝突,但已表態支持伊朗。

知悉內情的歐洲官員也在3月30日指出,伊朗正施壓 準備針對紅海航運發動新一輪行動。

一旦 捲入戰爭,可能將導致蘇伊士運河再次遭封鎖。

作為埃及三大外匯收入來源之一的運河若中斷,將對國家財政造成巨大打擊。

根據 (A rab Finance),埃及總統塞西(Abdel Fattah al-Sisi)在3月中透露,美伊戰爭造成的區域不穩定,已導致蘇伊士運河損失約100億美元的收入。 自2023年底起,曾封鎖紅海2年,在連接紅海南部與亞丁灣的曼德海峽(Bab el-Mandeb)附近攻擊商船與軍艦,引發自COVID-19疫情以來最大規模的全球貿易中斷。

一名埃及紡織製造業者塔哈(Taha)先前向中央社表示,他從中國訂購一批紡織機器,貨櫃船到亞丁灣時周圍全是炮火,船隻只好掉頭並繞道非洲,延誤一個月才送到埃及,這也讓他做出跨足其他領域以分散風險的決定。

另一個影響是旅遊。

據埃及官方及國際機構統計數據,2024年埃及旅遊收入約為143億至153億美元之間,且有意將2026年作為旅遊衝刺年。

但區域不穩定也讓埃及受到影響,使不少外地遊客的觀光意願降低。

一名埃及導遊哈立德(Khalid)告訴中央社,他在3月初原本要接待一個來自加拿大的20人旅遊團,最後只剩下一對母女前來,變成一對一接待。

記者也在3月29日遇見來自台灣、約30人的觀光團。

台灣領隊笑說,為避開4、5月埃及旅遊旺季,團員早規劃好3月底的行程,且班機未經過海灣地區,行程相當順利。

另一名埃及籍導遊飛迪(Fadi)也告訴記者,戰爭讓許多原本在海灣國家旅遊的美國遊客都躲進埃及,反而讓他在3月迎來業績高峰。

透過 Google News 追蹤中央社 埃及經濟在這場戰事中受到負面影響,但其戰略地位與外交角色也有所提升。

埃及積極扮演調停者,也因為跨歐亞非三洲的戰略位置,在海灣國家暫停航班之際,成為歐亞國際航班的關鍵中轉站。

總結來說,美伊戰爭對中東安全、經濟與政治秩序產生連鎖影響。

對埃及而言,則是在風險與機會並存的情況下,重新定位自身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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